星期四, 九月 14, 2006

过剩

不吃早饭好多年。这个习惯不好,伤身子。我知道。可成习惯了,改不了。

吃早饭的例外有,是在出门住宾馆。吃得不少。是相当的多。这个习惯更不好。对身子不好,对形象也有损。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昨天晚睡,今天宴起,有早饭吃。饭就在楼下大堂边上。

先是几个锅贴、小笼子、三四勺炒饭,外加胡萝卜、白菜、青菜等清炒时蔬,一个大号的盘子差不多满了。

放在座位上,感觉不过意。又拿了三样:一盅清汤挂面、一个炒鸡蛋和二块葱油饼。

同事的眼神有些诧异。我知道。只是吃,偶尔和他搭话。

放心,没问题的。我能吃得消。

有同事拿一盅加了麦片等物的冰牛奶。我赞道:“这个好。”于是,面前的刚清扫干净,也去拾掇一份。

那俩同事正在说笑,分明是因我而起,说的是国人贪吃多占自助餐,举例证明之:

一曰,有人去意大利,一连吃了42份匹萨,不是小号的,和20个汉堡。结果是,哥们躺在床上一天没动,晚上接茬睡。第二天又接着来。这下真的值了。

一曰,老同志退休了留恋单位的自助。那个叫便宜,一人三元;那个叫不错啊,品种差不多30个;那个叫真的不错啊,饭前饭后都有点心水果。老同志一次吃下来,盘碟堆积都过头。老同志不简单,好事天天做。后来,单位没办法。自助规则改了。从此,如是差不多一年半的老同志再不去单位吃食堂了。

一曰,一兄弟扶墙去吃自助,扶墙回来。前一个扶墙,那是饿的,后一个扶墙,那是撑的。

我一直笑,微笑。接茬到:“扶墙得是强人级别的,看来,我今天没戏了。”

是奇怪。

是什么激发了我等人如此的食欲?

想了一圈,只能归结为一种食欲之外的平衡心理和占有欲。

花了钱住了宾馆。还是好贵的钱。(哪怕花了一份也是好贵。)那里一并供应的早餐,岂有不吃的道理?吃,一定要吃。堤内损失堤外补。

可是这种吃法,对谁有好处呢?吃的人得到了什么吗?

跳出吃吧,许是在互联网上能够找到答案。

以前,研究问题找信息,或者要去图书馆,或者自己买书,或者求助专业人士,不管怎样要花不小的代价,而所得信息有限。

有了互联网,就不同了。

信息无限,免费。

于是疯狂的搜索。全面的信息、丰富的信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一次搜索都有新发现。每一次搜索,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每一次搜索都让你对下一次充满了期待。也许,还应该有更新颖、更权威、更准确的信息。现在判断有些仓促。再等等。

迷失了。迷失在互联网中。彻底迷失了。

过剩信息的消费者没有造就卓越的研究者,但成就了信息提供商是千真万确的。

过剩面前,举止失措,正是宾馆业主所要的。不知然否?

星期三, 九月 13, 2006

九一三

我在大兴。

一天没有出门。大家都在说啊说,看来会还得开,一直要开到没得说,没法说才好。

没有功夫想想外边的世界。即使偶尔可以上网,也是一晃而过。世界失去了意义。那话怎么说的:“吾心即宇宙。”心不动,世界止矣。

心动啊,世界才有意义。动起来啊,不动,想尽办法也要动啊。不动,世界可怎么办?

怪不得他们要拼命的去抢占阵地。有人宣传,有人动员,有人教育,有人启蒙……为的就是,世界的大门只有他们才能为我打开。

阿门,我的先知者。阿门,我的引路人。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就是一块榆木疙瘩。他们还会吗?会?难道真的有诚心所至金石为开?那好,以后不要对人罗嗦,只管一意对天语。那叫什么?祈祷?

不是吧。

祈祷改变的不是天,不是上帝,而是自己。这是问题的根本。你之所以可以为言词、为文字、为抽象的东西所把握,所驱使。是因为你的精神。

没有理想。没有追求。不再为生活发愁。物质层面的基本需求意外的东西,失去了意义,没有诱惑。

在没有上帝的日子里,在没有革命的岁月里,在没有高尚的名义下,我何以为我?

精神。精神生活。超拔自我以外的东西。

也许,不需要非常伦理,只管日常伦理,也有德性的生活展现。

没有英雄,没有圣人。有的是平静生活。有的是平静的内心。有的是无求回报的发乎内心的行止。

问问内心,问问星天。

如此罢了。

玄想功课不能再搞了。转入今天正题:

九月可以纪念的日子真多。老毛死了三十年了,教师接着过节,911五周年,昨天9月12是什么日子?我怎么没有想起来,有知道的告一声。

今天913。林彪事件35周年。

有人记得他吗?曾经的军事奇才。都二号人物了,他怎么要往苏联跑啊?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撞死的?导弹打的?

除了记得他。和你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

星期二, 九月 12, 2006

海底捞

俺对生活没追求。拿吃饭来说,肚皮填饱足矣!什么,下馆子,多费功夫啊(也费钱)。嫌麻烦,于是渐渐与世隔绝,街谈巷议的许多热闹事件, 对俺都是闻所未闻。

高度自闭的人,大约也是高高在上端着一个臭架子。俺承认俺就是这样的。臭架子从何而来?因为俺往往孤芳自赏,不愿和那般俗不可耐的东西同流合污。常常一个人念天地悠悠,思古往今来之在在,于是乎,洞察万物如无物,看的那个通彻透底,梦呓浩叹:“原来太阳底下无新事。”有什么稀奇?!

这个德性,自然万万不能相信那个海底捞有什么不得了的,也万万不能相信那个海底捞究竟有什么火爆异常的,世事不过尔尔,万事不过一场空。

俺错了,俺承认。

这次的海底捞都吃了好几天了,以致于现在都好多小时过去了,俺还有口水出。咕咕,莫非肚皮又在召唤?干脆丢了这劳什子博客,奔海底捞去。他们据说是通宵的。

好远的距离啊,俺说的是物理上距离。再说了,即便出门之前给他们打个订座电话,也未必得逞。那么远的空间,这么诡异的时间,还这么不靠谱的结局,虽有那么诱人的诱惑,还是算了吧,权且在这唧唧歪歪吧。

好多天了,总有人在耳畔嗡嗡絮叨,海底捞如何的好,如何的让人神往,如何的值得。

俺问:“都什么吃食啊?”

“火锅。四川。”

“火锅?有什么好吃,生平最讨厌火锅。带麻的,更是深恶痛绝。”

“吃一哈,就知道了。”

“不去。”

如此几个来回,海底捞的一干发烧友也就很知趣,他们的话题离俺尽可能地远开来。一看他们聚在一起,俺心底很是鄙夷:“粉丝就是骂人。看看,如今又有海底捞粉丝!切。”

周五加班,旁人请客。

请客自然要去,没得理由。也不问究竟。

豁!这是什么所在?在排队买经济适用房吗?门口,楼道,二楼、三楼,乌央乌央全是人。又不是,看看那些人身旁的凳子上分明有茶水、饮料、西瓜、小点心。开发商才没这么好招待呢!

对了,是饭店。可是,为什么还有女子在那悠闲地修指甲啊?错,是美甲。

没错。是饭店。就是海底捞。

俺们的是个大房间。服务员说,要是再来晚点位置会被人抢的。朋友告诉我,这个位置早在一个礼拜前就预定了的。

太火了。

超出俺的想象力了。

至于吃的如何?除了好吃,俺啥都想不起来了。

对了,这里还有那天他们送的一包黄豆,让俺在大嚼中再次回味那个好吃的火锅吧。

嗯,没错。火锅,俺还是反感。但海底捞不一样啊。

郑成思先生印象

早上看到先生逝世的消息,震惊。

郑先生是享誉国内外的知识产权专家。终年62岁。尚处在学术黄金期,就这样撒手人寰。

这样说,是至为公允的评价。

郑成思是一个十分认真的人,对待学术对待工作。非常的富于洞察力和思想力。如果有机会读一读所著,自是启发多多。郑成思的成果也颇为丰硕。

这样的人,为学难得。为师更难得。在今天这个学术泡沫化、垃圾化和产业化的情况下,在今天师道、师德、师业频频告急的情形下,尤为难能可贵。

知识产权,我不懂,只是偶尔所需临时拜过先生的佛脚,搜罗先生的著作,解我所困。每次都深有所感:知识产权原来充满了思维的趣味,居然让人生出欢喜,也因此希望今生有机会系统学习研究知识产权,也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先生请教。

不过,终因志大才疏,也因忙于生计,后来即使有机会当面和郑先生交谈,也没有勇气请教。不耻下问,当然好,但一点功课都不做,张嘴就来,算不上对人的尊重,更无论其他。

印象至深的两次:

其一,我当时所供职的单位年终召开恳谈会,郑成思也与会了。郑先生的直率,思维的敏捷,思路的清晰,就不用多说了。那会郑先生的女儿在北大法学院读书,应该是个本科生。他解释,自己的许多第一手材料其实是从孩子那里来。那会,他一样的精瘦,衣着寻常,以至于在一大帮名流之中显得有些不堪。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郑先生。

大概过了两年多。又是一次会议,我正和一位老师说话,郑先生走过来。没等介绍,郑先生竟然脱口叫出我的名字,说看了我的什么文章。惊讶,也汗颜。一篇不足挂齿的八卦文章先生竟然看到了,而且还知道下了这个劣质蛋的母鸡!

如今,先生去了。只能写下这些不成样的文字,算是纪念。

星期一, 九月 11, 2006

五年



911,一个渐行渐远的日子。

再有365天,生于911的宝贝,该进校园了。不知道那一会,我们的教科书会如何洗刷或者改写他们的肉体记忆。

五年了。那些飘逝的生命在哪里?

那些惊魂未定的人们如今心内安宁否?

不需问别人。

清夜扪心:就在眼前。

我已经老去了。五年时间却怎么也走不开。

至今还记得那个最耻辱的时刻,互联网上喧闹的华笑,以中文的形式。那一刻,甚至连中文都蒙难。

五年了。仇恨犹在,世界没有乐土。

看看这些图吧?文字都是多余。



















星期五, 九月 08, 2006

称谓

叫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作老大倒好些。都是你的手下,忌讳不是那么多。反正怎么叫,听上去都算顺耳。叫职务也罢,直呼名字也好,甚至于以年龄大小冠之老小,问题都不是太大。

不过,做老大到底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终归如何喊人这个难题都是要破解的。再说了,做老大如何拿捏那三两个字应该也是有学问的。到底因我至今没有机会给人开薪水,个中体会无从揣测。

难的是,成为一个单位新人这一关如何过?有职务的都好说,官称就是,不用费什么思量。年龄大一点的,现在流行尊之为老师或者师傅,问题也不太大。大了那么一些又不是大很多的,叫个姐哥的,好像也能说得过去。比较挠头的是,那些比你资历多一点,年龄上下差不多的。按说,可以径呼其名的。但好像还是得因人而异。有人觉得比你早进单位一些日子,比你要硬气许多。你个小年轻,居然要犯上。这可如何是好?

时间推进,你发现原来叫老师、叫哥姐的,甚至叫职务现在都出现了一些微妙的情形。毕竟,不能总那么生分啊,也不能老是那样甜腻腻的。在不自觉间改个口吧?

真是麻烦啊。叫个人都这么费神。

原因在于中国其实还是一个礼制社会。虽然如今很多人都不懂礼为何物,乃至无礼至今。但尊卑秩序还是很森严,很有讲究的。小子,乱来可是要吃亏的。

星期四, 九月 07, 2006

狼吃羊之国家工商总局版

一只狼遇见一只迷路失群的小羊,决定对他不用暴力并想找个理由,对小羊证明自己有吃他的权利。

他就说:“小鬼!你去年曾经对我非常无礼。”小羊可怜地说:“事实上,我那时还没出生呢。”

狼再说:“你在我的牧场上吃过草。”小羊回答说:“不,好心的先生,我好不曾尝过草呢。”

狼又说:“你喝过我井里水。”小羊叫道:“不,我从未喝过水,因为直到现在,母亲的奶汁是我的书屋也是我的饮料。”

这时狼一把抓住他,把他吃了,说:“哼!即使你反驳我每一句话,我始终要吃晚餐的!”

这是狼吃小羊的经典故事。最后一次借口还有一个版本是这样的:狼说,“你弄脏了我的水。”小羊说,“可是我在下游啊。”

狼要吃羊,找了几次借口都不能成立。但丝毫也不影响狼的正义事业。奴隶伊索讲的这个故事什么时候都不过时。这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又倾情演绎了一把

国家工商总局下发通知,要求各地工商部门立即对以国家领导人名义变相打广告的行为进行严查。

两个问题:

这些企业请神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广告?好像不完全是,老毛再牛也不顶赵本山啊。那效果好啊。你以为国家领导人给你作广告、大驾光临是白捡的?姜太公在此,诸鬼回避。国家级宝贝镇宅,图的是消停。宝贝不现真身,遗点圣迹,留下御笔,而后与赵公元帅一样受朝拜,也是有法力的。

看来,鬼祟不去,圣灵怎能散?大家都不答应啊。

这是一,要赖也赖工商部门没有尽责,市场都乱成那样了?能不拜佛?

其二,也是国宝不自检。甭管字写的丢人不丢人,自个玩不丢人,到处题,说轻了,那叫不自重不自爱,说重了,那叫公权私用。都一样纳税,凭什么给他涂鸦,不给我写字?要搁在法治健全了,告你去!

祸根在那些到处秀的,到处糟蹋祖国书法艺术的。该管的是他们。工商总局该管管了。

你看看,这总局是不是一条狼,一条大尾巴狼,一条为虎作伥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