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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九月 13, 2006

九一三

我在大兴。

一天没有出门。大家都在说啊说,看来会还得开,一直要开到没得说,没法说才好。

没有功夫想想外边的世界。即使偶尔可以上网,也是一晃而过。世界失去了意义。那话怎么说的:“吾心即宇宙。”心不动,世界止矣。

心动啊,世界才有意义。动起来啊,不动,想尽办法也要动啊。不动,世界可怎么办?

怪不得他们要拼命的去抢占阵地。有人宣传,有人动员,有人教育,有人启蒙……为的就是,世界的大门只有他们才能为我打开。

阿门,我的先知者。阿门,我的引路人。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就是一块榆木疙瘩。他们还会吗?会?难道真的有诚心所至金石为开?那好,以后不要对人罗嗦,只管一意对天语。那叫什么?祈祷?

不是吧。

祈祷改变的不是天,不是上帝,而是自己。这是问题的根本。你之所以可以为言词、为文字、为抽象的东西所把握,所驱使。是因为你的精神。

没有理想。没有追求。不再为生活发愁。物质层面的基本需求意外的东西,失去了意义,没有诱惑。

在没有上帝的日子里,在没有革命的岁月里,在没有高尚的名义下,我何以为我?

精神。精神生活。超拔自我以外的东西。

也许,不需要非常伦理,只管日常伦理,也有德性的生活展现。

没有英雄,没有圣人。有的是平静生活。有的是平静的内心。有的是无求回报的发乎内心的行止。

问问内心,问问星天。

如此罢了。

玄想功课不能再搞了。转入今天正题:

九月可以纪念的日子真多。老毛死了三十年了,教师接着过节,911五周年,昨天9月12是什么日子?我怎么没有想起来,有知道的告一声。

今天913。林彪事件35周年。

有人记得他吗?曾经的军事奇才。都二号人物了,他怎么要往苏联跑啊?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撞死的?导弹打的?

除了记得他。和你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

星期二, 九月 12, 2006

郑成思先生印象

早上看到先生逝世的消息,震惊。

郑先生是享誉国内外的知识产权专家。终年62岁。尚处在学术黄金期,就这样撒手人寰。

这样说,是至为公允的评价。

郑成思是一个十分认真的人,对待学术对待工作。非常的富于洞察力和思想力。如果有机会读一读所著,自是启发多多。郑成思的成果也颇为丰硕。

这样的人,为学难得。为师更难得。在今天这个学术泡沫化、垃圾化和产业化的情况下,在今天师道、师德、师业频频告急的情形下,尤为难能可贵。

知识产权,我不懂,只是偶尔所需临时拜过先生的佛脚,搜罗先生的著作,解我所困。每次都深有所感:知识产权原来充满了思维的趣味,居然让人生出欢喜,也因此希望今生有机会系统学习研究知识产权,也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先生请教。

不过,终因志大才疏,也因忙于生计,后来即使有机会当面和郑先生交谈,也没有勇气请教。不耻下问,当然好,但一点功课都不做,张嘴就来,算不上对人的尊重,更无论其他。

印象至深的两次:

其一,我当时所供职的单位年终召开恳谈会,郑成思也与会了。郑先生的直率,思维的敏捷,思路的清晰,就不用多说了。那会郑先生的女儿在北大法学院读书,应该是个本科生。他解释,自己的许多第一手材料其实是从孩子那里来。那会,他一样的精瘦,衣着寻常,以至于在一大帮名流之中显得有些不堪。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郑先生。

大概过了两年多。又是一次会议,我正和一位老师说话,郑先生走过来。没等介绍,郑先生竟然脱口叫出我的名字,说看了我的什么文章。惊讶,也汗颜。一篇不足挂齿的八卦文章先生竟然看到了,而且还知道下了这个劣质蛋的母鸡!

如今,先生去了。只能写下这些不成样的文字,算是纪念。